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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事闲情(81—90)

去上车牌,终于年前置一红色飞度,今后去邮局取书去书店买书亦不惧矣,呵呵,玩笑一尔。办完牌又去逛书店,于三联书店买书数本,有美国传教士明恩溥中英文版《中国人的气质》、黄乔生之《周氏三兄弟合传》、金安平之《合肥四姐妹》、陈存仁之《业外杂谭录》。三兄弟即为周树人、周作人、周建人,四姐妹为张元和、张允和、张兆和、张充和。回家看见有数个包裹寄至,有郭沫若校订《再生缘》等,将书堆满一床,心满意足矣。近期在网上亦配齐三联版金庸全集,并购琼瑶全集等书,新修订版金庸全集亦将初版,犹豫购否,因不喜金老爷子又改其作,深恨黄老邪暗恋女弟子,老爷子改作上瘾,精力可嘉,然偏其未改旧作却一书难求,叹夫。(八六)2008.1.31周越然《言言斋性学札记》曰:“18世纪中叶滑稽家福德(Foote)语曰:‘我今告汝,妇女者,一小宇宙也,非具有治国之才者,无术以管理之。’诚哉言也。”福德虽不知何人,然此句非智者不能言也,一笑。孔子亦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相较之下,我更欣赏福德之说。(八七)2008.2.22春节随着元宵一起走过,新的一年,新的开始。节前节后,琐事缠身,虽有看书买书,亦不算多,惭愧之至。周末晚上儿子提出逛书店,因他的精神食粮暂时告馨,需补充。不过令我郁闷的是他的阅读兴趣只在以诸如皮皮鲁马小跳之类与他自己相仿佛的小男孩为主角的书籍范围内打转,杨红樱郑渊洁是他最爱。为使其扩展阅读量,我开始给他们读《红楼梦》,两天说一回,朗读解说书中原文,倒也曾引起一番兴趣,其中神瑛侍者和绛珠仙子木石前盟的故事更是让他们大感兴味,并提出意见说《红楼梦》电视剧里应该加上这段,哈哈。还给儿子大力推荐金庸小说,兴趣亦不大,主要是电视剧泛滥,难以再有阅读原著的兴趣了。来到书店,儿子捧起一本漫画书就看得津津有味,我浏览书架,看见一本新版今何在《悟空传》,心念一动买下,儿子亦买一本郑渊洁新著。回家后,即刻推荐《悟空传》,知道儿子最喜欢《西游记》,一定感兴趣。果不其然,儿子翻到第一页就被吸引住了,一口气读得津津有味,把皮皮鲁丢到脑后。呵呵,《悟空传》当年也曾是我的最爱,“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击节赞叹。(八八)2008.2.23金圣叹《读第六才子书法》:“《西厢记》必须扫地读之,扫地读之者,不得存一点尘于胸中也。《西厢记》必须焚香读之,焚香读之者,致其恭敬,以期鬼神之通之也。《西厢记》必须对雪读之,对雪读之者,资其清洁也。《西厢记》必须与美人并坐读之,与美人并坐读之者,验其缠绵多情也。”如此,曹雪芹真可谓会读者也,葬花天气,桃花树下,沁芳桥旁,宝黛共读西厢,才是古今第一西厢读法啊。(八九)08.2.24英国诗人济慈曾经说过:“英国产生了世界上最好的作家,一个主要原因是英国社会再他们生世时虐待了他们。”无独有偶,太史公司马迁亦云:“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曹雪芹于“满径蓬蒿”、“举家食粥”的环境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终于完成了“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的巨著《红楼梦》。其余若蒲松龄、吴敬梓等,莫不如此。(九十)08.2.25刘鹗在《老残游记自叙》中有一段名言:“《离骚》为屈大夫之哭泣,《庄子》为蒙叟之哭泣,《史记》为太史公之哭泣,《草堂诗集》为杜工部之哭泣,李后主以词哭,八大山人以画哭,王实甫寄哭泣于《西厢》,曹雪芹寄哭泣于《红楼梦》。王之言曰:‘别恨离愁,满肺腑难陶泄。除纸笔代喉舌,我千种相思向谁说?’曹之言曰:‘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名其茶曰‘千红一窟’,名其酒曰‘万艳同悲’者,千芳一哭,万艳同悲也。棋局已残,吾人将老,欲不哭泣也得乎?吾知海内千芳,人间万艳,必有与吾同哭同悲者焉!”读毕泪下沾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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